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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一章 超能敢死队

转眼便过了春节，整个赫图阿拉张灯结彩、一片喜气洋洋，但是却没那条件放炮仗烟花，大字儿都不识一个的文化水平，更别指望挂春联了，就只好在家门口竖个杆子瞅瞅，再时不时嗨起来跳个大神儿，当真是小霸王其乐无穷。
而赵天齐却是最苦逼的那个，每年对着山头一瞅就是一天，来尬舞的萨满大神儿也被杵到一边子去了。

东北多以长白山脉和大小兴安岭为主，虽然根本比不上西南群山那般陡峭险峻，峰峦叠嶂，然但凡是山就必有陡缓，崎岖不平之下放眼古代仍难以征服，再加上如今寒冬腊月，大雪封山，从陡坡登山是难上加难。

赵天齐深深叹了口气，低落地摇头：这山啊，从山下看是一个样儿，上了山又是一个样儿，根本无法预估危险的来临。这还没完，眼看出兵之日不远，却连敢死队都没组建成，就拍了下那个扬古利的肩膀，给人家吓得直接逃回库尔喀部继承祖业去了。

哎，说白了若不是那天对伊尔娜的冲动之举，现在不都早已经回到现代，坐着缆车舒舒服服地往返好几个来回了？

心烦意乱之下赵天齐抱着脑袋什么也想不下去，心如一团乱麻。

突然肩膀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，赵天齐一个激灵起身，警惕地转过头。

只见安费扬古竟然一脸慌张，手忙脚乱道：“别别，是我，是我。。。”

一张满脸胡子的大熊脸突然凑过来谁不吓一跳，不过他最近是怎么了？举止极其古怪，而且神出鬼没，不过还是不可放松警惕，没准过会儿就一屁股给我坐死了。

赵天齐一边后退一边道：“额真大人有什么事吗？鱼都打好了，柴也砍了，如果还有什么吩咐我就‘义不容辞’地交给额亦都了，好吗？好的再见。”

“你等等！”安费扬古闪身拦在了面前，又搓着他的大胡子支支吾吾道：“算。。。算了，这些琐事就交给别的牛录去做吧。听说。。。听说你在组建那个啥，干尸队？”

赵天齐浑身扫过一股阴风，好家伙这要是干尸队也成，半夜吓死浑河部的人也算划得来，谁能告诉我哪儿能挖几个千年大粽子出来？

“是敢死队。”赵天齐纠正道。

“啊啊！对！就是这敢死队。”安费扬古摸着后脑勺傻笑着，“嗯。。。如果你还缺人的话，就把老子，就把我的牛录也算上吧！”

啥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

赵天齐瞪着大眼：这安费杨古的确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，可他也不傻啊，怎么会为了和他关系并不好的赵天齐去送死？不对不对，莫不是来耍人玩的吧。

赵天齐面不改色地试探道：“这敢死队极其危险，所谓九死无生，能活下来一小部分就算万幸了，要不你再考虑。。。”

不远处的雪堆突然传来“咯吱”声，本来极微小的声音，在冰天雪地里会显得放大了数倍。安费扬古突然把脸一板，面目狰狞地呵斥道：

“你这个赛斯黑还敢偷懒？！赶紧滚回去把老子的炕烧热乎！！！”

神经病！赵天齐实在懒得跟他争辩，权当是脑子被冻坏了。愤愤地正欲转身离开，却是心中憋着什么不吐不快，背着身道：

“要来便来，但你们必须服从我的命令，除了一点我可以不管，那就是你的生死！”

根本不管安费扬古在后面哇啦哇啦着什么，赵天齐潇洒地大步流星而去。而前者却神色黯淡，缓缓低下了头。

三日后，奇袭浑河部兆佳城计划开始。

拂晓，努尔哈赤为掩人耳目，以大规模围猎为由出兵，整个行动目的相当隐蔽，仅努尔哈赤、赵天齐、安费扬古等一干核心将领知晓。以至于当下大了进山指令后，暗中被纳入“敢死队”的二百士兵才明白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。

原本努尔哈赤并不打算同行，思前想后，由于担心人手不足（实则担忧龙敦通风报信导致奇袭失效），便亲率三百步兵紧随。但这样赵天齐便又多了一项艰巨的任务，即凿山为蹬，必须保证后面的三百名主力也可安全登山。

赵天齐几经观察测量，尽量选择了一条较为平缓的路线登山，即使这样，漫山的积雪肉眼难以辨别深浅，经常一脚踩空，已有十几名步兵崴了脚，无法继续前行。

赵天齐皱了皱眉：这才刚开始便损兵折将，一会儿若到了悬崖峭壁不都得交代了么。

说罢，面前高约十米的峭壁便拦住了去路。赵天齐不慌不忙，下令让人取来事先准备好的十几根铁柱，分别在距底部约七八米处竖起一根，并在其两侧又斜插了两根，与地面呈三角形打桩固定住，建造了五个三角形的稳定支点，在顶端各钻出一个圆孔，对额亦都说道：

“有信心吗？力道不用太大。”

额亦都取出背上的弓箭，胸有成竹道：“大可放心！”

箭的尾部系着一条牛皮制成的长绳，之所以选择牛皮，是因为其耐磨且受低温的影响较弱，不易断裂。

额亦都屏气凝神捻箭开弓，精准地将箭空心射入孔内，撞到岩壁后掉落了下来。

几名步兵上前将箭尾的牛皮绳解下，牢牢地系在了一名敢死队员腰上。就这样重复了四次，五名敢死队员身上皆系着绳子，各自又取出特制的四爪铁钩，高抛过岩壁从而固定住，右手拎着一把冰镐静候号令。

赵天齐望向安费扬古，沉声问道：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
安费扬古竟脱下了裘袄，光着上身露出健壮的肌肉，带着两人走向绳子的另一端，拍着胸脯大吼道：“都给我牟足劲儿！谁敢偷懒我就把他扔下去喂狼！”

“是！”其余四段绳子末端皆有三人紧攥着。

赵天齐满意地点了点头，抬手命令道：“开始！”

顿时呐喊声震天，五名敢死队员在安费扬古等大力士的牵引下，奋力向上攀登着，并有规律地凿下了一个个可供借力的岩阶。为了在保质保量提高速度，每凿几个赵天齐便下令轮流更替，所以不到半个时辰便凿好了岩阶。

当大部分人越过峭壁时，再将战马捆好一个接一个拽上来。此法第一不便的就是缺少防护，仍需紧握着引绳小心翼翼地攀行，这第二。。。为啥爬这种陡坡还要骑马？？或许是为了给龙敦作秀又不忍心白白扔在这里，可是苦的是老子啊！真是滑之天下之大稽！

后面的三百名主力步兵面面相觑，传来阵阵赞叹，他们从来没见过可以这样爬过峭壁，以往都是用蛮力硬爬，往往造成不小的伤亡。

努尔哈赤也点头称赞：这个赵天齐当真有两下啊，还是应该说汉人的智慧令人望尘莫及呢？

赵天齐早已爬了上去，正探测着地形规划路线，当下面传来“都督小心”的声音时，赵天齐赶紧回头望去。只见努尔哈赤正手脚并用向上爬着，长而宽的脸上凌乱地沾着雪花，很是狼狈不堪。

赵天齐精光一闪，像变戏法一样抽出木片和铅笔，在上面写写画画：哼！叫这些鞑首在历史书里画地那么臭屁装蒜！来来来~~我给野猪皮来一幅狗刨雪，以后咱人教版历史书第n版见，哈哈哈。。。

“你画什么呢？“努尔哈赤像鬼魂一样出现在身后。

“啊！我那个。。。你看哈！前方的峭壁虽然也不少，但若行军速度稳定将其设为x，直线距离为y，列个二元一次方程组。。。看！天黑之前便能登顶，咱们就可以夜袭寡妇村，啊不，夜袭兆佳城了！”

努尔哈赤狐疑地盯着赵天齐，听得是一头雾水，掸了掸身上的雪花，道了句：“那就依你所言”便侧身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