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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三章 苏彦的跳板

“旁人千里为官只为财，你是跑了千里捞了个官回来，只为了散财？”
众人进了棋间，刘愈笑着打趣道。

隋乂咧开嘴笑欢畅：“以前我就想，要是我当了官一定比那些只知捞油水官务实，清不清只是虚名，咱当官就要当出官样子。”

“嗯。”刘愈点头看着隋乂，眼前隋乂确比刚当官时硬实了许多。

几人难得再聚一起，闲聊一会，刘愈又不禁问起李糜那边情况。

李糜忧心忡忡道：“随军出征基本回来了，折损有限，大多连突厥兵模样还没瞧见就打道回府了。我这一看，心都凉了半截，哪里像是能上阵杀敌兵，萎靡不振懒懒散散，除了领俸禄连眼皮都提不起来。”

刘愈心说这也怪不得那些“老爷兵”，本来长安城内驻守就是优差闲差，很多有钱有势大户人家都将自己子弟送进各防司衙门，也不论素质，只要送上钱就能进，捧着“金饭碗”就难免懈怠不思进取。

“那平ri里训练如何？”刘愈问道。

“训练？”李糜无奈一叹道，“跑几步路个个都喊累，昨ri练习骑马，居然有一半人连上马还需要别人扶……我都想辞官不干了。”

刘愈知道李糜这个人较真，不像隋乂那么喜欢得过且过由着xing子来，做事从来刻板。这样人带兵，一定是想带好兵，要求也会很严格。

“那这样，回头我给你设计一套训练方式，看看能不能改善他们体质。”

刘愈不禁想起来以往看过那些现代野战军人训练方式，过铁锁爬杆子，回头画几张草图让李糜带回去，对练兵或有帮助。刘愈对兵法阵法知之寥寥，能帮李糜也只有这点。

正闲聊间，几个人突然脸sè又僵直了，一同看着门口。刘愈好奇侧过脸，一个大脸腮胖子微笑立门口，不笑憨一些还好，这一笑，真想让人拿鞋一鞋底糊脸上。太招人恶心了。

正是柴锦那大闷sā男。

刘愈皱眉看着他问道：“柴葫芦，你来做什么？”

柴锦一看屋子里有不少人，三个男装侍卫他还不认得，有些怯生，拱手为难道：“刘……刘兄，能否借一步说话？”

刘愈心想可能是吴悠请他来当传话，也就起身，吕楚儿要跟随，刘愈摆摆手阻止，一个人与柴锦出了棋间门。柴锦想说话，好像喉咙又被卡住，张开嘴半晌只是那“嗯嗯”打不开话头。

听嘴笨人说话就是受罪，还不如自己说。

“吴国师请你来？”

柴锦摇摇头。

“那是公主派你来？”

柴葫芦还是摇头。

“那谁让你来？”

柴葫芦支支吾吾道：“我……我自己想来……想为你和我家内子，还有吴国师吴姑娘说和一下。”

刘愈哑然失笑道：“柴葫芦，你居然还学会人情世故，来摆和头酒？”

柴锦一脸茫然道：“何为……和头酒？”

刘愈犯了难，难道跟他说和头酒意思就是黑社会大佬坐下来谈和？这年头社会混混社会低微，恐怕以柴锦养尊处优连什么是混混都不晓得。

“就是摆和好酒。”刘愈随口一说，马上想起一件事，“你跟四公主说了你要来？”

柴锦再摇了摇头。

刘愈语重心长道：“柴葫芦，你如此做是有欠妥当，摆和好酒，要先问过公主，我可以去道歉，但你要明白我是弱势一方，光道歉公主不接受还是白搭。”

柴葫芦这次语气坚定了一些道：“我家内子会接受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柴锦道：“以前若是谁得罪了她，她就会不停说不停骂，心里也不畅。这次你得罪了她，她送回了吴姑娘，回到府上能吃能睡，今天我说要来找你，内子听了，只是说，‘嗯。’并未反对。”

刘愈心说这熟悉一个人脾气莫过于枕边人，连柴葫芦这样愚人也能清楚明白四公主想法。如此说来四公主只是摆出一个姿态来显示她和吴烁姐妹情深，回过头一想，完全没必要为了那区区一个小戏法开罪一帮可能结为盟友人。

刘愈不禁想说，四公主做人也太没劲了，生气都要去权衡厉害得失，说她是个由着xing子女人，却又是个极会耍手段权谋者。如果真要跟这样人合作，要随时小心。

“那你回去再跟公主商量一下时间，商量好了来知会我，我带着几个朋友亲自登门道歉。”刘愈言辞恳切道。

“哎！行！”

柴锦没想到第一次来为人情世故当说客就取得了成功，一脸高兴，三步一拐下了楼，兴冲冲去了。

刘愈目送他离开棋楼，回到棋间里，众人目光都落他身上。

隋乂问道：“那大闷葫芦来干嘛？”

“还能干嘛，想摆和好酒。回头你们要跟我一起去，别再像上次那般落下我一个人。”

李糜和隋乂都各自露出邪笑，显然又想着届时如何借词开溜庶门。

就此时，没过来迎接刘愈这个“师傅”平安归来苏彦，火烧屁股一样匆忙跑来棋楼，停刘愈身前，抹了一把汗庶门。

“师傅……大大事不好了庶门。”苏彦一见刘愈便扯开嗓子喊道庶门。

“你小点声庶门。”刘愈埋怨地看了他一眼，“长了还是丢了？”

“啊？”苏彦先是一愣，马上转过身道，“不是丢脸事，是……是我听闻父皇……要封我一个县公，打发我离开长安庶门。”

此事刘愈回来路上就听韩升提过了，皇帝有意趁着此次扫除突厥侵边祸患，将几个成年儿子女儿封赏爵禄，有四个要封王，分别是三皇子、四皇子、五皇子和七皇子，也就是为将来皇帝人选应该就是他们四个中一位庶门。其余但凡是成年皇子公主，皇子一般都会封为郡公和县公，公主被封为“君”，领一方之地，从此也会离开长安城庶门。

这是皇帝位第一次也是后一次册封，那些年幼皇子公主，会等到帝登基以后再册封，一来那些皇嗣年岁小对皇位不构成威胁当了皇帝也不会去为难，再者可以让皇借着册封来笼络人心庶门。

这其中大一个变数莫过于苏彦，连皇帝也没决定到底封他什么庶门。这次他功勋确是很大，封小了显得不公，封大了，这么个纨绔公子一样败家子治理不好，难免引起旁人闲话庶门。

照着韩升意思，皇帝可能封苏彦是一个郡公或是县公，跟大多数皇子一样庶门。

刘愈看着苏彦笑道：“封你个县公还不好？自己一亩三分地，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，天高皇帝远谁管得着？”

真没人管？其实不然，这些藩王和有领地公侯，领地名义是他们管辖，但朝廷仍旧会派出县、郡一级官员从旁分权监察，这些领主一有不合规矩事，比如养兵、居所、祭祀等规格超标，就会被上奏给朝廷，朝廷会作出相应惩罚庶门。

当然，朝廷也有一些治不动藩王，比如说淮王庶门。淮王领地二十几年发展下早就成为国中国，因而这也是朝廷祸患之一庶门。

自古以来，开国皇帝不会去想着削藩，因为他会想，天下初定，信任莫过于同血脉亲人，不管这些藩王怎么斗，将来天下还是他子孙，国号就不会变，相反还是有能者得天下庶门。但之后继任者就会千方百计去削夺藩王权力，主要因他们大多也是权力斗争中起来，知道这些藩王对自己威胁庶门。

“我……我不想去庶门。”苏彦带着一脸委屈，“我还想留长安城，跟着师傅混庶门。”

“跟着我？”刘愈笑道，“跟着我有什么好处？”

苏彦急道：“可是去当那个什么县公，将来不管是我哪个皇兄当了皇帝，都会轻易将我抓回来杀了泄愤，如果……师傅能帮我弄个王回来，当了王，有自己兵，那些皇兄就……想拿我下手也会掂量掂量庶门。”

苏彦话粗理不粗庶门。事实上也正是这样，一个县公，土地能养活人有限，弄几百个家奴欺负欺负人也就罢了，真想危及统治者地位实太难庶门。

可刘愈不是神仙，不能左右皇帝思想，何况苏彦现确是势单力薄，即便皇帝想封他王，也会想他到底有没有那个能力庶门。

不过刘愈也替他可惜，苏彦刚刚冒起，得了大功就遇上册封，这么短暂时间很难得得到皇帝信任获得重用，现，重要反而是要留长安这个权力核心处，伺机而动庶门。

“你舍不舍得现所有东西？”刘愈突然问庶门。

苏彦一愣道：“师傅，你说什么？”

刘愈正sè道：“如果现让你一无所有，你舍不舍得？”

“一无所有？”苏彦听了马上焉了，好不容易拼了老命才让老皇帝宽恕了他，还要封他爵禄，现说失去就失去确是太难以抉择了庶门。

“我就这么，不管你现功劳多大，皇di d不可能封你为王，即便你真被封了王还是要离开长安城，你想留下继续获得皇帝信任，唯一办法就是失去现有一切，做一个平常人庶门。不过你放心，你再如何落魄，我这个做师傅也不会让你饿死庶门。”

刘愈话说很直接，也令苏彦有些犹豫庶门。但刘愈说也是事实，离开了长安，他能获得也就是一个县公，没有皇帝特令永生不能回长安城，刘愈将来与徐轩筑成婚后会定居长安，将来也不可能再给他任何帮助庶门。

“那师傅你说庶门！我……我要怎么做？”苏彦从落魄市井以来，唯一可信就是刘愈，让他离开了刘愈就好像失去了主心骨，一切也都玩到头了庶门。

“好庶门。”刘愈赞许点点头，突然问道，“你那些皇兄，近可有哪个举行什么大宴会？”

苏彦看了看隋乂和李糜，脑子一转道：“好像我三皇兄刚回到长安城，要宴请宾客，说是庆祝朝廷凯旋庶门。”

刘愈心说这三皇子也是个懂得溜须拍马，会迎合皇帝心意来庆祝什么凯旋，这明摆着越权事老皇帝能真高兴也就怪了庶门。

“那你就去你三皇子宴会上大闹一场，记得要装成撒酒疯样子，他曾经不是轻视过你侮辱过你吗？你就拿出满腔怒气，看见谁不管认识不认识都去骂一顿，总之事情越轰动越好庶门。”

不但是苏彦，即便是旁边听众，个个也是越听眼睛瞪越大庶门。

李糜苦笑道：“刘兄，你……这不是害他吗？”

“你才明白我是害他？”刘愈没好气道，“不害他他怎么留长安，继续寻觅他机会？”刘愈转而看着苏彦，“还是那句老话，若是你玩砸了，以后也不用来见我了庶门！”

看着苏彦背影，刘愈不禁想笑，为何每次给这小子出这等馊主意，都是去三皇子府上庶门。是不是这小子跟三皇子有仇，每次都拿三皇子来当他跳板庶门。跳着跳着还跳上瘾了庶门。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