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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母亲的心思

“涛子，我看你和你们科长之间关系，有点儿不太对劲儿啊。”临睡前，王芬走进了秦海涛的房间，把房里的蚊帐弄好后，她坐在儿子的书桌旁。
“妈，你说啥呢？”

“你说我说啥呢，刚才在饭桌上，你们俩个眉来眼去的，别以为我看不出来。”顺手理了理儿子的睡衣领口，王芬面挂着佯怒，说道：“我jǐng告你哦，必须跟那个田苗苗保持一定的距离，千万不要被她迷上，更不要跟她发生什么事情，要不然，菁菁该多伤心啊！”

放下手中的钢笔，秦海涛颇为无奈的回道：“我咋能被她迷上呢，我跟她头一天认识，她结没结婚，我都不知道，会发生啥事情啊？”

“我这是在提醒你！……昨天来租房时，田苗苗说她还没结婚呢。”回应了一句，王芬语重心长的说道：“我不反对年轻男女交朋友，可要是上升到婚嫁关系时，必须讲求门当户对！你跟菁菁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，那个田苗苗岁数那么大，跟你不合适！”

“谁规定女方就一定要岁数小……”秦海涛小声对付道。

“你嘟囔什么呢？像田苗苗那么年轻就是科长的女人，上面肯定有人……”

“上面没人就不能当科长？以后我当一个给你看看。”

“得了吧，你也不是不知道，科长是那么好当呀？就你，爬到那个位置，至少得十年。”

王芬和秦刚还真不知他们儿子心中的野心，当初秦海涛自己找人进了zhèng fǔ机关，他们已经觉得烧高香了，秦海涛也没有跟父母交流过。

“你怎么不吭声了？”见儿子没有搭言，王芬接着话茬说道：“女人当官儿，即便是她凭着才华上去的，背后也得跟着一大串的流言，所以你千万别给自己找不自在。”

“行行行，我记住了。”实在受不了母亲这番絮叨，秦海涛不得不扯起白旗，“我跟田科保持距离行了吧？好像你儿子是块香饽饽似的，人家没咋的呢，你自己倒紧张上了。”

王芬听后，扑哧一笑，“妈是在给你讲道理，这男人找媳妇啊，家庭条件相差太离谱的不能找，女人身份太高的也不能找，医生护士、搞文艺的，更不能找！”

至于门当户对这一点，秦海涛有着很清醒的认识，在这方面，他虽不能说曾受过暗伤，却也为此郁闷了好长一段时间，因此，他比较赞同母亲说的这些。

但王芬说到医生护士之类的话，秦海涛就感到好笑，也确实，医生护士见识太广，她们老早就熟悉了男人们的生理结构，常常有免费观看男人身上零件的机会，至于搞文艺的，不用王芬说，秦海涛也早把她们排除在外，娶那个圈子里的女人，需要神经很大条才行。

“妈，医生护士和演员都不能找，那搞体育就能找？”

“那当然了，体育比赛都是男的和男的、女的和女的在一起比赛，最多也就露点儿胳膊大腿，除此之外，没什么可挑剔的……”

“谁说的？体育比赛也有混合双打，那花样滑冰，不也搂搂抱抱的嘛！”

“去去去，你说的那些都是特例！”王芬白了儿子一眼，加重语气说道：“总之一句话，你若是想让我多活几年，就把心思都扑在菁菁身上，听到没？”

“范菁菁那丫头有啥好的？个头那么高……”

“个高还不好啊？人家都说，个大门前站，不穿衣服也好看！”

“嗳呀我的妈妈呀，你可行了吧……”

“反正我觉得个头高的女孩好看。”说到这里，王芬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来，“对了，小欢这个周六定亲，你跟白局长的爱人说一声，早点儿回来。”

王芬所言的小欢，是秦海涛二姨家的表姐李欢，在海洲电信局工作，她的未婚夫，是工商局红旗路市场管理所的副所长，叫王斌，别看他小官儿不大，却一天天装得人五人六的，跟秦海涛在一起时，经常是这个是哥们那个是老铁的，吹得天花乱坠，不过，这小子他爸还算是那么回事儿，是海洲市交通局的副局长。

秦海涛的二姨夫，混得也还算可以，市体改委的副主任，虽说实权不多，但也有些小好处，过年过节时，时常给秦海涛家送来一些下面孝敬上来的福利。

“我欢姐到底跟王斌订婚啦？”秦海涛摇摇头，很为李欢感到不值，“王斌哪小子太能吹，为人很不踏实，整天净琢磨怎么鱼肉那些场外交易的老农和下岗职工，切！没多大出息！”

“他的事儿，咱们管不着，你还是干好你的本职工作吧，不过，你这工作也太多了，晚上在家都在忙着单位里的事，唉！”

一如王芬所言，整个综合科，就指望着秦海涛和钱向民出菜呢，由于所学的知识跟不上时代发展的步伐，从前的大笔杆子钱向民，如他那个副科长的头衔一般，已经沦落到副手的境地，因此，综合科的材料大多是由秦海涛主笔、钱向民修改而成，有的时候，钱向民竟然被逼到改无可改的窘境中，这大概也是他级别迟迟不能扶正的一个小原因吧。

而今秦海涛正在写的，正是白万山在仕途上所需要的敲门砖，“工作忙点儿怕啥，我不是年轻嘛，正好趁这段机会，把基础打得扎实一些，等以后当官儿了，就会轻松一些……”

“呵呵，我和你爸可从没想过你能当什么官儿，你有这份上进心就行啦，当官儿可不容易啊！得削尖了脑袋、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钻，好像有这么一句话，要想当官，就想先学做小人，就你这种xìng格，适合当官吗？”王芬笑着抬手点点儿子的额角，“这辈子，你要是能当上田苗苗现在的官职，妈就心满意足啦！”

“一个小破科长，你就心满意足啦？”

“那你还想咋的？咱们秦家的人，就没有当大官儿的命！”

“嗨，我还就不信这个邪啦！妈，今天我把话撂这儿，我若不让咱们秦家出来个处级干部，这辈子就不结婚了！”

“呵呵，涛子，你若是把菁菁娶进家门，咱们家迟早会出个处级干部，依我看，菁菁倒是有熬到正团职的希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