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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幼吉尔

喝下了药水之后，吉尔伽美什的身躯被一道光芒包裹住，身形渐渐缩小。因为身上的衣服并不能随之缩小，身形渐渐缩小的吉尔伽美什变成了光溜溜的样子。幸亏他现在面貌呈现幼化的状态，所以也没有什么羞耻的感觉。
回归幼年状态的吉尔伽美什，整个人变得软萌可爱。原本红眸中充斥的冷酷也消失不见，看起来整个人柔和了不少。

“阿拉！看来长大的我真是不可爱呢！”幼吉尔揉了揉额头，想到自己成年状态的性格和那种中二爆表的表现，幼吉尔很是头疼。

不过，目前最重要的不是吐槽自己的性格和外在表现。

幼吉尔转过目光，本身所具备的宝具‘全知全能之星’自然发动。emiya的许多被掩藏的事物都被全知全能之星所探知。而他身上那一股恩奇都的气息也随之被全知全能之星所照彻！

“原来是这样吗？”幼吉尔的目光中闪动泪光，深深地看着emiya，“恩奇都哟，难道你就是这样被那诸神所亵渎吗？”

幼吉尔的目光中闪现出对诸神的憎恶，还有对恩奇都的愧疚，以及过往的对恩奇都的爱恋。

“嘛，算了！既然诸神都已经消失，我的恩奇都也将回来，那么我就原谅你当初抛下我的罪责好了！”幼吉尔抚摸着emiya的脸颊，轻轻笑了起来。

“你这幅样子还真是可爱呢！”趴在身边，幼吉尔戳着emiya的脸颊，“失去自我，一切以别人的幸福为先，为了别人而奉献自己，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呢！”

目光向下瞄去，emiya强健的躯体呈现在幼吉尔的面前，红色的圣骸布摊开在床上，洁白的床单映得赤红的圣骸布对比强烈，有一股战火燃烧的错觉。

“身材比我长大后都要好！真是让人嫉妒啊！”幼吉尔挑开束缚圣骸布的腰带，解开圣骸布随手丢在地上。扒下圣骸布的外套，显露出内里的黑色贴身软甲。

呈现背心形状的软甲让emiya的双臂完全袒露出来。幼吉尔看着emiya满手臂的令咒，仔细的数了数，足足十六道的令咒让emiya整个胳膊都布满了令咒的痕迹。

“是ruler职阶啊！真是前所未见呢！”幼吉尔兴致勃勃地把emiya胳膊上的十六道令咒研究了一番，随后便转开目光，不再去关注他胳膊上的令咒。

因为软甲的弹性和服帖性，把emiya的好身材完全展现了出来。八块腹肌，纤细的腰肢，还有那呈现出倒三角的身材，除了肤色黝黑了一些之外，完全是大众女性心目中的完美身材。

想到站在一起之后，emiya仍旧比自己成年版还要高五厘米，幼吉尔心里面非常不爽。眼睛转了转，幼吉尔直接把emiya扒光塞进被子里，然后自己也钻进了被子里面，钻到emiya的怀里面。

因为光溜溜的肌肤相贴，幼吉尔也接触到了emiya光滑的肌肤：“还说我皮肤好，你自己的也不是一样吗？”

这样说完，幼吉尔干脆闭上双眼。而emiya哪怕是被这样折腾，也没有丝毫苏醒过来的迹象。不过，虽然是无意识的睡眠状态，可是emiya仍旧把钻到怀里的幼吉尔给紧紧地抱住。

……

一片繁茂的沃野呈现在眼前，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为古老的苏美尔人带来繁荣的生存条件。

远方，一片金黄的城邦矗立在原野上，在金色阳光的照耀下，显现出一点金色的光辉。emiya身形不由自主飘飞，来到了城池中。

直直来到城中央的那雄伟的宫殿，宫殿的外墙因为特殊的金色泥土塑造，如同一座黄金铸就的宫殿。可是就算是世界上最奢华的宫殿，也掩不住宫殿里面传来的一声声宛如野兽嘶吼的绝望和哀伤。

那样一声声的嘶吼，如同泣血一样的绝望和哀伤，让emiya的心中止不住泛起同样的悲伤情绪。

循着悲伤的哭泣和绝望的哀嚎，emiya那无形的身影降临到了一座奢华的宫殿中。金黄色的幔帐悬挂，黄金的王者憔悴而又哀伤，一双血瞳好像就要流下血泪一样。

英雄王怀中抱着一个青年的尸体，那萱草色的绿发如同生机盎然的草地，可是现在这种鲜活的颜色却如同枯草一样，枯败的发丝铺展于床上。青年那雌雄莫辨的美丽容颜已失去了鲜活的活性，禁闭的双目昭示着他已然失去生命的事实。

“恩奇都，恩奇都！”孤高的王者双眸垂泪，一遍遍呼喊着怀中青年的名字。

“英雄……王？”emiya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英雄王，那种悲伤，那种绝望，以及愤怒，从来没有这么鲜活过。

在emiya的眼中，王从来都是高高在上，俯瞰尘世的孤高。可是在这一刻，emiya真正看到了英雄王的真实。王的悲伤、王的愤怒，在emiya眼中是如此的鲜活。

他看着王的女神母亲对他的劝慰，可是王者只是一心一意抱着挚友的尸体，不肯放手。他看着王怀中的尸体腐烂发胀，孤高的王者才不得不放下挚友的尸体，将其安葬。

失去了唯一挚友的英雄王好像失去了自己的灵魂，为了寻回复活挚友的希望，已经是臣民眼中的贤王却抛弃了人民，踏上了未知的旅途。

他跨越高山，走过雪地，渡过深海，和自然灾害战斗，和凶猛的恶兽战斗，和阻拦他脚步的敌人战斗，一切只为寻找复活挚友的希望。

那种艰难险阻，哪怕是伟大的英雄也无法战胜，可是吉尔伽美什战胜了。那种艰苦的环境连神也无法忍受，可是吉尔伽美什忍受了，一切只为那一点微茫的希望。

最终，他在幽深的冥府寻找到了长生的草药。欣喜若狂的王将草药带回乌鲁克，可是这草药只能让活人长生不老，却做不到复活已死之人。

恩奇都复活的希望就这么断掉了，悲伤绝望的王者将好不容易得到的长生草药弃如敝履，一条藏在暗处的蛇将长生药草给偷吃了，获得了不断蜕皮重生的能力。

可是悲哀的王者对此视而不见。

从来不对诸神低头的王者，第一次对诸神低头了，他向诸神下跪，祈求诸神能把恩奇都还给他，可是冷漠的诸神只是冷眼看着。

emiya看着狼狈地跪伏在神庙里的王者，心中不禁泛起强烈的情绪：“从来都是孤高的王啊，你不该如此狼狈！神的残忍是不会让你达成愿望！”

想要伸手拉起吉尔伽美什，可是emiya的手只能穿过英雄王的身体，无法碰触到英雄王的存在。

诸神冷漠的拒绝，最终让英雄王失望而归。

最终，最古的英雄王，三分之二为神，三分之一为人，他的生命和人类一样走到了尽头，并不能如同诸神那样长生不死。

但是在他死后，史诗铭刻他的功绩，泥板记录他与挚友的光辉。英雄王归于世界外侧的英灵座，超越了时光，超越了生死，付出了与挚友无法见面的代价，只留下孤独的英灵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