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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拳手的档次

男人最重要的品质是啥？
这里头可能包括很多种答案，但“守信”肯定得算其中最重要的之一。王晋并非什么一言九鼎式的大人物，但说话算话还是懂得的，为此他的心情相当差劲儿。

“把你兜里的东西统统掏出来！”

“好吧……”

口香糖、零钱、钥匙、香烟、打火机、竟然特么还有一根伸缩甩棍！

赵远扬大吃一惊，瞪眼道：“好小子……再放你在外边胡混，不定能闯出什么祸来！真想让你爹去看守所给你送饭吃啊？”

王晋陪笑道：“嘿嘿，防身，防身。”

赵远扬抬脚就往他屁股上狠踢一记：“防个屁，你不去招惹人家就不错了，谁瞎了眼睛会找你麻烦？这些破玩意全部没收……对啦，身上还有别的东西没？”

王晋咬咬牙，抖呵呵地把视若生命的上网卡交了，他的眼神是那样无助、那样哀伤，仿佛比切他块肉都心疼，好悬没哭出声来。

老赵瞅着表侄儿已经翻开所有的口袋，终于满意了，可他两眼上扬，眉头又皱到一起。

“瞧瞧，还染着一撮蓝毛，跟鸡屁股似的，现在就跟我去剪掉！”

王晋跳起来道：“凭什么要剪我头发？这么整多个性啊！”

赵远扬嗤鼻道：“愿赌服输，记得你说过的话，既然跟我走，那必须得听我的！”

王晋只好忍气吞声道：“好吧，我知道有家发型屋，里头小妹很漂亮……”

赵远扬冷冷道：“哼，那可由不得你！”

坐进表叔宽敞的轿车，身高将近一米九的王同学仍然觉着呼吸不畅，他抱怨了两句，随后开始检查父亲给自己准备的简易包裹——好吧，换洗衣服、袜子内裤都不少，看来老爹早有预谋啊！王晋心中顿时升起被家人残忍抛弃的糟糕感觉，酸溜溜的。

赵远扬一面开车，一面观察外头，等到快出市区的时候，他忽然瞅到路边有间破烂的理发店，眼睛登时雪亮！

两分钟之后。

王晋坐在吱吱鬼叫的转椅上，对着身后某位戴着花镜的老头儿说道：“师傅啊，请您剪得慢一点，鬓角两边留三毫米，头顶留十二毫米，这样的圆寸可以衬托我立体的五官……虽然没有分头帅气，但也只能将就啦。”

老头反应半天：“后生，你说啥？”

呃……

悲剧的王某眼泪直流。这老师傅眼睛花也就罢了，连耳朵都是背的，真不明白他平时怎么做生意！

表叔却非常开心，他大声道：“师傅，都推光，越短越好！”

老头儿这回听见了：“噢！”

随着电推子“日”的一声，王同学的心脏瞬间碎成了千百片……

……

叔侄俩饥餐渴饮，一连赶过两天的路程，终于顺利抵达了千里之外的舜阳市。

舜阳是西北省著名的旅游城市，常住人口约为八百万左右，此地盛产煤炭和茶叶，非常富庶，已经具有超过两千二百年的悠久历史，是他们这儿除去省会之外最著名的城市之一了。

王晋打小就生活在蟠桃，没什么机会外出见世面，如今鳞次栉比的招牌和高楼大厦呼啦啦地闯进视线，他连眼睛都不够用了。

“大城市好啊……”

发现外头经过的姑娘们衣服时髦，裙子短小，比老家开放许多，某同学发出了心花怒放的感慨。

“是的。”赵远扬接茬道，“大城市的节奏更快，包容性也更强。就拿散打来说吧，自从四年前最后一届的散打王擂台赛举办之后，由于赞助方资金链断裂，这项代表国内最高水平的赛事不幸夭折，但搏击的火苗并没有在舜阳熄灭，各种小型的俱乐部、私人拳馆反而像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……如今我加入的‘金鹰搏击馆’就是其中的佼佼者……”

王晋大吃一惊：“什么？散打王竟然是因为没钱才办不下去的？”

赵远扬目中划过浓浓的苦涩，似乎不想多谈：“嗯。”

王晋怔怔道：“连散打王都能倒闭，这说明大环境很差啊，那练搏击还有什么前途？”

赵远扬道：“你懂个屁，时代总是向前发展的，近年来好几个省市都开办了自己的招牌联赛，虽然声势影响还小，但总有一天会迎来崭新的春天，并且席卷到全国各地去！”

王晋撇撇嘴，小声嘀咕道：“随便吧，反正我只混一年就撤……”

叔侄俩谈谈说说，车子没有驶向什么金鹰散打搏击馆，反而拐弯开进了市中心的人民医院。

王晋好奇道：“表叔，您是买药还是看人呐？”

赵远扬自顾自熄火卸掉安全带：“没错，看人……不过看的是你。我来带你做做脑电图、心电图、血压、脉搏等等方面的检查，万一你有什么隐性的毛病，那肯定不适合再练体育。好多人外表看上去貌似健康，但那不一定代表他就真的没问题。”

王晋大喜道：“我有病！我肯定有病！表叔啊，我经常感觉肚子饿，头昏眼花……您说说我是不是病得不轻啊？”

赵远扬冷冷道：“闭嘴，否则的话我现在就让你头昏眼花！”

王晋：“呃……”

俩人折腾一上午，终于把各项检查完成了，“出乎”某同学的预料，他啥事儿没有，比特么大象还强壮呢！好么，这世界上得知自己健康OK竟然还会沮丧的家伙确实罕见。

终于要进笼子啦，哪能不给表侄普及普及知识呢？晌午在小饭店吃完饭，赵远扬要了一杯花茶，点着从王晋那儿缴获的烟卷，开始上课。

搏击拳手的阶层组成部分，大致可以分为如下几个档次。

（这里说的是走职业化的拳手啊，啥叫职业化？就是身在体制外，靠打拳为生的拳手。）

A档：零基础学员，无签约资格；

B档：有基础试训学员，待签约；

C档：普通签约拳手，每年可打少量比赛；

D档：优秀签约拳手，每年可打大量比赛；

（搏击和拳击选手不同，拳击手一辈子有个四五十场职业纪录就算非常勤奋了，但搏击选手打个八九十场或者上百场非常普遍，某些泰拳手要没个两百多场比赛数据都不好意思出门。当然打得越多，赚钱机会就越多。）

E档：高级签约拳手，被各地各国邀请比赛；

S档：超级自由拳手，层次最高，掌握自主话语权，位于金字塔的顶端。不过这类拳手非常稀少，比大熊猫都珍贵。

马上开赴拳馆，赵远扬苦口婆心的强调档次，是为了激起侄子的好胜心迫使他努力上进，哪料到一腔热情全部都白费了！

王晋听完抠抠指甲，没心没肺道：“哦，原来我属于最低级的哈，这玩意可比打游戏升级慢多啦。”

呃！

赵远扬无语凝噎，差点喷出一口老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