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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2章 何乐不为

莫夕颜此次进宫，明眼人看了都知道是去求情的，只是她是齐亲王的未婚妻，去为凌王求情，这传出去怕是不好的，因此苏燕不想让她去。
若是再有原因，那便是苏燕也不想让她和凌王有太多的牵扯，怕齐亲王回来了不高兴。

“苏燕，我已经决定了。”

苏燕见她不高兴，连忙闭嘴，莫夕颜却是想了很多，和宫璃的约定，三天定将人带回，可是如今三天已过，却丝毫没有宫璃消息，因此她不得不多想，这一趟进宫是她早已想到的，从去凌王府见老夫人，一直到现在进宫，这都是在意料之中的。

进宫，不难，有齐亲王给的玉牌，去哪里都是容易的。进宫后，先去拜见皇上，有千月的身份在，皇上自然不会不见，就连太医院的人听说她来了，也纷纷前来观看。

太子已在皇上的寝宫，这些时间，除了去医阁那天，他几乎一直都在。

见到她来，他眼中闪过得逞。

莫夕颜带着苏燕行礼，皇上，嫔妃，太子，一一见过，之后那些嫔妃便将她打量，这从轩辕国最丑的人变成了轩辕国最美的人，她们早已忍不住的好奇了，今天能见，自然是想要看个究竟。

“千月？你便是凌王求着朕钦赐你匾额的千月？”皇上问。

莫夕颜不答，这个问题不能回答，说是，便是有了蛊惑凌王的嫌疑，若说不是，便是说谎，同样死罪，不难看出，皇上这第一句话，就是有意要试探她。

“皇上面色沉暗，眼圈发青，想来是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吧？宫中虽然太医众多，原本夕颜不该说，可身为医者，既然来了，皇上可许臣女为皇上号上一脉？”

她答非所问，然后淡淡目光将那一群太医扫视，眼中多少有些质疑。

皇上显然是没想到她会如此回答，又听她自称夕颜，突然就会心一笑，准了：“朕准了。”

莫夕颜上前，手指刚要搭到皇上手腕上，却又拧了眉头，道：“好吵，皇上，我诊脉时不喜有旁人在，还劳烦皇上让他们都出去吧。”

殿中不吵，也就几个嫔妃窃窃私语罢了，可她这么一说，皇上当即下令将众人都谴了出去，嫔妃、太医、宫女、太监，甚至是太子。

“好了，你可以开始了吧？”皇上问她。

“恩，这就开始。”莫夕颜应声，纤细手指抚上脉搏，细细平脉，良久，蹙眉问他，“皇上这种情况多久了？三个月？半年？”

“可有法子？”

皇上这么问，便是不想说那么多，又或是已经知道了她的用意，直接问了，可是有要和她合作的想法？

莫夕颜皱了皱小眉头，想了想，突然又心情大好，笑道：“皇上，这里就咱俩，就也不要打谜语了，你就告诉我吧，要怎么做你才会帮我？”

“未经宣召便进宫，这可是大罪，你不好好的认罪，倒是和朕将起了条件？”皇上好笑的问道。

眼前这小妮子果真是丞相府的七小姐？他看着不像，丞相府中似乎没出过这么聪明的人，三言两语，便可看洞悉对方心里，果真是了不得的。

“恩，皇上，咱就别来虚的了，再说，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是瞒不过你的，你知道我今天来是为什么。”她知道那是皇上在吓唬她，其实皇上也是盼着她来的吧？

她太自信。

哪知下一刻，皇上竟然怒了一声：“还嫌连累凌王不够？怎的就敢跟朕讲条件？”

“皇上，你不能不讲理啊！这凌王怎么就是我连累的呢？您可不能因为想要让我妥协，就随便找几个借口来黑我吧？”莫夕颜不乐意了，“我可真是好心来看望皇上的，咱们能不能放下芥蒂，能不能好好的商谈商谈啊？”

皇上愣了一下，接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笑骂一句死丫头，又道：“说吧！”

其实皇上知道她要来的，而且她来的速度比他预料的要快一些，他原以为她会先去见太子的，却没想她径直先来见他了，这也是刚才他为何认为她聪明的地方。

他如今已经风年残烛，皇位早晚是太子的，虽有其他权势相争，可也毫无办法，他如今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制衡他们，朝中局势他看的比谁都要清楚的，就如他的身体，有人想让他尽快好转，却也有人盼着他尽快殡天，两方人在太医院又均有自己的势力，因此才有了他今天的状况。

一方纵着，一方救着，这其中心情，不言也罢。

而对于莫夕颜，皇上也是持以半信半疑的态度，关于她的传闻，他听了不少，回想往日她的种种，甚感奇哉。

好吧，既然都是在人家的预料中，那她还有什么好说的？即便有，也不用说了，大家心照不宣，凡事都在心里了，因此笑道：“既然如此，那我们就达成协议吧，与你与我都是好的，何乐不为？”

“真能做到不让人看出来？任何人都看不出？”皇上又问。

莫夕颜点头，眸中闪过诡异光芒，就像狡猾的小狐狸，只是她忘了，眼前这人，既能当上这九五之尊，又岂看不出她的想法？不错，他也不想追究了，以后的事还需从长计议，眼下还是先保命要紧。

殿外，太子等一干人等都在候着，里面是个什么情况谁人也不知， 只知当莫夕颜走出来时，一副垂头丧气之模样，众人只觉情况不妙，问之，答曰：“尽早安排吧。”

有人惊吓的跌坐在地，有人假意垂帘落泪，有人不信，也有人责怪她就是在信口妄言。

莫夕颜自然不理会，悄声跟着太子一同走出了大殿，两人顺着一条小径走，尽头是一片花园，终于两人停了下来。

莫夕颜问：“可是要问皇上的情况？”

“父皇的情况本宫清楚。”太子答道。

“那你想问什么？”

“你知道的。”太子淡淡笑着，“你能进宫来，说明你还是很在意皇叔的，既然你在乎，那本宫也愿给你这个人情，就看你如何选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