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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五十五章 人缘

郑家，谭晓天在郑管家的安排下住进了宿舍，同屋的卓不凡是一个性格非常温和的人，身为家中长子，下边还有两个分别为十岁和六岁的弟弟，小的时候没少代替父母照顾小孩儿，所谓习惯成自然，他自然而然的养成了那种喜欢帮忙照顾别人的性子，谭晓天的年纪比他的二弟小三弟大，有过两年的棋院寄宿经历，尽管比绝大部分同龄人要显得成熟，但在卓不凡看来与自已的弟弟其实没有多少的不同，因其初来乍到，人生地不熟，认识的人没有几个，卓不凡对他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，不仅陪他去老杨那里领来基本的生活用品，帮他铺好床铺，整理个人用品，而且还带着他在郑家院内走了一圈，告诉他可以去或不可以去的地方，又给他介绍他们住的那个偏院的一些规矩，哪些事情可以做，哪些事情不可以做，哪些人比较好打交道，哪些人脾气不好，没事儿尽量不要去招若，一圈儿转下来，便到了吃晚饭的时间。
食堂就在所住偏院的隔壁，中间只隔着一堵一人高的砖墙，卓不凡带着谭晓天进来的时候，食堂里已经有很多人了，大部分和卓不凡一样，身上穿着的都是象牙白色的长衫，有的在排队打饭，打完饭的则在方桌旁吃饭，打饭的用具很特别，是统一的木头托盘，托盘上边有几个大小不一的浅坑，有的是盛菜的，有的是盛饭的，还有的是用来盛汤的，菜色共有三种，一荤两素，汤是蛋汤，饭则是白米饭，不喜鸡吃米饭的话则可以换成馒头。菜是每人每份一勺，汤是打饭时一大勺，喝完后可以续补，只要锅里还有剩余，到于主食则是不限量管够，但许吃不许带，拿多少吃多少，不许浪费，这规矩比在江都棋院时执行得严格的多。

“不凡，小糊涂。这边，给你们占着位子呢？”先到的古重阳向他俩挥手打招呼，旁边跟着招手的还有李明秀。

“喂，搞没搞错，别两个人一起连着叫好不好？！”谭晓天没有多大反应，小孩子之间经常喜欢互起绰号，而且关系越好，越是喜欢叫绰号，什么小胖子呀。小马虎的，叫着叫着，自然也就习惯了，但年纪越大。对绰号的反应也就越敏感，想法也越多，古重阳如此叫法，知道的是叫两个人。不知道的还以为说自已是‘小糊涂’，而从食堂里其他人的反应来看，显然以为是第二者的居多。故此卓不凡当即表达不满，拨乱反正，以正视听，免得让别人以为‘小糊涂’叫的是自已。

“呵呵，好，我接受建议，这边，不凡，这边，小糊涂！”古重阳倒是挺好说话，马上就改了口，只不过听来听去，在不知情的人的耳中，他还是在叫同一个人，看满上欠打的笑意，明显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，卓不凡知道自已现在的反应得越强烈，这家伙就会越来劲儿，于是翻了个白眼儿，只当不认识对方，拉着谭晓天领了餐具去排队打饭了。

摆队打饭的人很多，秩序却是井然有序，虽没有人进进行管理，但打饭的速度一点儿也不慢，没过多大一会儿就轮到了他们两个。

负责打菜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，和许多在厨房里作事儿的人一样，膀大腰圆，上下几乎一般粗，身前挂着围裙，左边叉着腰，右手攥着一个大铁勺，托盘递过来是看也不看，手腕一抖一翻，一份菜就进了装菜的凹槽，汤不洒，水不滴，动作流畅之极，大有名家高手之风范。

“胖婶，麻烦这个多来点儿。”卓不凡点头哈腰，堆起笑脸把托盘递过去，同时用眼角向那盘什锦鸡丝使着眼角。

“去，想的美，都想吃带肉的，青菜剩下来给谁吃？小小年纪就挑食，身体怎么长的好。”胖婶却是不为所动，口中训斥着卓不凡，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不慢，铁勺三起三落，一荤两素三份菜便放在了卓不凡手中的托盘上，总体份量相差不大，之间的比例却放大了许多，显然卓不凡的马屁没有拍准地方，所以才受到特殊对待。

“呃.....胖婶.....”，卓不凡傻了眼，站在那里端着盘子幽怨地望着胖婶，希望能引起对方的怜悯之心，给自已再加上一勺荤菜——所谓县官不如现管，在这个地方胖婶就是说一不二的最高权威，给多给少，全看她心情怎样。

“傻站着干嘛，还不打饭去，光吃菜不吃饭，再炒两锅也不够你们造的！”胖婶的怜悯心并没有被激发出手，叉着腰的手挥了挥，将心有不甘的卓不凡便给轰走了。

接下来轮到谭晓天了，“胖婶”，小孩子有样学样，把手里端着的托盘递过去，不过前有先例，他没指望对方会对自已另眼相加，只求和大多数人一样的标准，别象卓不凡那样肉菜连正常的二分之一都不到。

“哟，小家伙，眼生呀，新来的？叫什么名字？”天天负责打菜，胖婶跟这里的每个人都很熟，见谭晓天乖巧，便好奇的问道。

“下午来的，叫谭晓天。”谭晓天答道。

“噢，你就是谭晓天呀，呵呵，干干净净，一看就是个聪明孩子，来，给你。”得知谭晓天的名字，胖婶便笑了起来，手中勺动，麻利的给谭晓天打好了菜，同样是一荤两素，可那什锦鸡丝的量几乎与素菜一样多。

“胖婶，不公平呀，我的这么少，天天的怎么那么多，您可得一碗水端平呀！”刚刚盛好米饭，一扭头，看到谭晓天托盘里的菜，那份什锦鸡丝几乎有自已这份的三倍，于是可怜巴巴的抗议道。

“谁说我一碗水没端平的？人家新来是客，客人嘛，自然要多照顾一些，这道理你不懂吗？还不快吃饭去，再敢乱叫欢，小心下次我连一勺肉菜都不给你盛！”胖婶的道理多着呢，又或者说强权即真理，晃晃手里的勺子威胁道，卓不凡也只能乖乖的闭上嘴了。(未完待续。。)